散文《我家有“虎”从远方来》

作者：舒琴

2005-2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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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：可爱的“小虎”

虎子（英文名：Aaron）随父亲仕斌于2004年5月29日至6月18日从加拿大回中国探亲。这二十天的中国行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，他那乖巧的模样及一言一行都是那样的可爱，使我们迷恋至极。他很有思想，有许多名言锦句让我们不能忘记。

现在我们家人相聚、见面或通话的主题多数是谈及小虎。十一回家时，爸爸拿出相册，大家一起看小虎、说小虎，真是全家老小都成了“小虎迷”。每当闲暇时，虎子的一言一行都会随时浮现在眼前。现在我把他几个主要的名言锦句用文字形式呈现出来，让大家同我一起分享其中的快乐。

虎子今年四周岁，生在加拿大，第一次来中国，是他爸爸一人带来的。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时，真是既担心又欢欣。担心的是：这小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，没有妈妈在身边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不干怎么办？欢欣的是：能亲眼看到这个长在异国的小侄，给我们增加一份新鲜感，让家人共享天伦之乐。

事实上，我的担心是多余的，我们的欢欣是加倍的。为了能早点见到虎子，虎子爷爷与大姑提前来到我家。5月29日晚七点钟，大郭开车同爸爸、仕雄去机场接仕斌和小虎。我和仕娟、徐丽早已在家等候多时，并准备好了他们吃用之物。我们都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小虎，一直用电话联系，当车刚到黑大院时，我就下楼去接。

初见情景

镜头1：不进屋坐楼梯上

我仔细地打量虎子：他穿一件牛仔夹克，蓝底带小红花的牛仔短裤，刚剃的小平头，虽然不胖但很健康，虽然眼睛不大但很有神，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小子。

我把睡意朦胧的小虎从车上抱出来，一边上楼一边跟他说话，他对我并不感到陌生，虽不答话，但看似还很友好。当我把门打开，我俩要进屋时，身穿绿色带大花衣服、满头金发、又高又大的徐丽丽跑过来和小虎打招呼，她的打扮把小虎吓了一跳。他害怕了，说啥也不进屋，掉头往回跑，坐在楼梯上哭着找爸爸，最后是仕斌上楼才把他抱进室的。

镜头2：害羞的样子很可爱

由于不熟，他感到害羞，头不抬，抓耳挠腮的，还有些自残的动作，拽住仕斌不松手。在以后的日子里，只要遇到生人，他都有类似的表情和动作。

镜头3：楼下住个Doctor

虎子适应能力很强，进屋不一会儿就熟悉了，跟爷爷扔口袋，与二大伯玩乒乓球，屋里屋外跑。大家一天都很累，吃完饭都想休息一会，可虎子一点困意都没有，吃饭都是跑着追着喂的。晚上12点多了，他还是不困，满屋又跑又蹦。我担心影响楼下邻居休息，但还是制止不了，我就说：“There is a doctor downstairs.”又解释说，楼下住个doctor。这下真管用，一下就老实了。以后他再闹时，我一指楼下，他就主动说：“楼下住个doctor。”

虎子爱说的话

镜头4：我们管鱼食叫fishman

他喜欢说英语，当我说英语时，他很高兴；但他说时，我们却听不懂，一遍遍地“pardon”，最后他还得放慢语速来说中文。他爸不愿意我们与他说英语，怕说跑调，但我还是愿意听他说也愿意跟他说。我陪他看鱼，他说加拿大家里也养过鱼，现在没了。我告诉他那是金鱼（goldfish），他说：“不，是gofish。”这回又跟他学了一个单词。我问他鱼食咋说，他说叫“fishman”。我笑了，这小子骗我，怎么把渔翁（fisherman）叫鱼食呢？仕斌说他在瞎说，加拿大有一种小食品名叫“fishman”。

镜头5：我喜欢

他第一次出远门，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稀罕，口头语就是“我喜欢”。愿意玩张霜的电动小鸡打滑梯、电动雪中风车；喜欢霜的一个饰物，问我这是谁的，我说霜的，他说：“这是小孩玩的，不是二孩子玩的，我想要。”我同意了。仕斌说：“他认为你家都是‘二’呢，二大、二娘，孩子也是二孩子。”你说虎子爸爸也真会解释。为他新换的枕套，他说也喜欢，还要两个，一个给他爸爸，并说要带回加拿大去。小饰物在去五常的路上丢了，枕套带回家了。

乐在其中的凤凰山之旅

1. “哎呀，这不就是一个石头进我鞋里了吗？” 仕斌的同学、我们的朋友明睿夫妇请我们全家去凤凰山游玩，我和爸爸陪仕斌、小虎去的。在磨盘山庄宿营时，我带虎子和其他大人孩子在山庄院里玩，他跑着跑着突然站住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脸色通红。我听不懂，就说：“slowly”。他又说一遍，我还不懂，我又“pardon”。这时他急了，放慢语速说：“哎呀，这不就是一个石头进我鞋里了吗？”我真是惭愧，总学英语，石头单词会好几个，但这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懂，不怪孩子不耐烦，也看出书本上学的与实际生活用的差别太大了。
2. “要跟二娘、爸爸、爷爷一起睡” 晚上休息，本来安排我和孙莉等女同志一个房间，虎子他们祖孙三人一个房间，但要睡觉时，虎子让仕斌抱着找我，喊着不让二娘走，要跟二娘睡，还要与爸爸、爷爷在一起，让孙莉她们看了个笑话。无奈，我只好回来。
3. “爷爷，给我一点意思，你就喝了吧” 关门后他要小便，我就拿洗脸盆给他接尿。他爷爷说，这童子尿健身呢。我告诉虎子送给爷爷，并让他说：“爷爷，够意思就喝了吧。”虎子端着尿盆，嬉皮笑脸地走到爷爷面前说：“爷爷，给我一点意思，你就喝了吧。”把我们都逗笑了，“够意思”到他那成了“给我一点意思了”。
4. “二娘背我吧” 凤凰山的风景很美，这是一个刚开发的旅游胜地，下游是新建的磨盘山水库，路还没修好，从磨盘山庄开大吉普到凤凰山脚还需4、5个小时。一路奔波，大人都很疲劳，但虎子还真行。我们拽着他在泥泞的山脚下走着，都很吃力。上凤凰山的是一条用木板搭起的路，两板之间有很大的缝隙，大人走还可以，孩子一格一格地迈真是很难。我们四人一老一小，仕斌背着吃的和录像机，爸爸自己拄着棍子，我领小虎一步一步地迈木板台阶。一会我背他，一会仕斌背他。大部队已经走远，我们跟不上，打听过路人离山顶还有多远，得知离山顶还很远。虽然山顶有非常壮观的高山杜鹃花、满山的爬地松，但不到山顶是很遗憾。我们看看这一老一小，商量后还是决定不上了。原地休息，我和虎子采摘野菜、打悠悠、照相，玩得也很开心。下山时，虎子真是太累了，走几步就看我，还小声说：“二娘，背我吧”。虽然我也很累，看看虎子那小模样，只好咬着牙，坚持背着虎子下山。
5. “仕斌上厕所去了这么长时间” 路还是不好，汽车摇摇晃晃又开了个多小时，来到另一景区大峡谷。虎子睡了，我们都很累，我和爸都无心再去玩了，只有仕斌与其他人一起去大峡谷。当虎子醒来看不到他爸爸就要哭时，我告诉他：“仕斌上厕所去了”。他重复一遍后不哭了。孙莉拿出许多好吃的给他，他都很喜欢，我们有说有笑，很开心。虎子让爷爷摘树叶，他喊爷爷的声音可好听了，嗓子很粗，声音很低：“爷呀，给我摘好多好多树叶吧”。虎子去上厕所，孙莉带他去，我回来时他若有所思，跟我们说：“仕斌上厕所这么长时间呀”。
6. 这回虎子真哭了 大峡谷回来，又开两个多小时车，晚6点在一个山庄吃烤全羊，天气冷还有蚊子，我们都没吃好，我保护着虎子，还是被咬着了。车开得很艰难，走山河屯，孙莉和我们在一起。车都走散了，我们是最后一辆车，不知道前车电话，与谁也联系不上。五常家里还一直惦记，问几点能到，我也不知道，一路上我真的好担心。虎子实在困了，躺在我和仕斌腿上，车晃得厉害，他的腰扭得也厉害。一会儿，他又坐到地上，头搭在他爸腿上，出了许多汗，难受的样子，实在是遭罪啊。总算到家已是夜里12点了。仕琴拿毯子接他，他不干，一直哭，进屋还哭，怎么也哄不好。哭得直出汗，还尿了裤子。我真的很心疼，后悔不该来。

两次要鞋花絮

1. 我要粉色的鞋 为了迎接小虎，我和仕娟赶着给他钩拖鞋，不知他的脚多大，仕娟钩了18号绿色的，我钩了19号蓝色的。绿色的又小又紧，把他脚背都勒红了，穿着小鞋满屋溜达，觉得鞋不跟脚，还不时竖起脚尖磕打磕打，样子很好玩。他喜欢这两双鞋，穿着绿的，把蓝的装在他家箱子里。当我问他这鞋好不好时，他却说：“我喜欢粉色的，比这大一点的。”还指着毛毯上的花色说喜欢这样的粉色。我们都很奇怪，这小子对颜色还很在意，说的也好听。
2. 我要轱辘鞋 我特别喜欢他，总是与他逗话，我问他：“你喜欢啥，明天二娘给你买。”他说要“轱辘鞋”。我用笔给画了一下，他说不对，是这样的，并用手比画。我没在意，就把此事放下了。在五常我要带他出去玩时，他不肯，仕斌说谁也带不走虎子。这时，我想起了轱辘鞋一事，就试探着说：“虎子，买轱辘鞋去。”他二话不说，拽着我的手就走。我非常高兴，大家还以为开玩笑，我也没当真，只是想单独带他出去玩。五常的街很脏，天气很热，商店人很多，本想给他买点棉线衣裤带回加拿大，可他就是不要，也不给试，拽着我往前走。问了几个商店都没有，他并不失望，还在找，还说：“我们那儿没有买小孩的。”当时我口袋里只有300多元钱，还担心若有鞋钱不够咋办。没鞋更好，回哈尔滨再给他买。但看到他那渴望马上得到、大热天拽着我满街找的样子，我也坚定了要买的决心。又到一商店还是没有旱冰鞋时，店员说体育用品商店可能有。这下虎子精神了，也不嫌累，拽着我又走。在红星体育用品商店一眼就看到摆着的样品，粉色带白边的。虎子说：“就是这样的，粉带白好看。”虽然有点大，但他穿上后就不脱，换别的颜色他不干，库里又没有这个颜色，只好买样品了。钱不贵78元，也不讲价，盒子也没要。直接穿着，在商店滑一会儿就到街上滑，他的溜冰水平不赖，猫着个腰，两只胳膊平衡地前后摆动，两腿不敢抬，脚不离地蹭着滑，在街上一走，吸引了许多大人小孩，完全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遇到路面不好时，我还得背着他，我手里拎着水果，背着他，加上前一天去凤凰山游玩很是疲劳，样子很狼狈。在家门口，还碰到了熟人张雷父子。虎子非常喜欢这双鞋，说加拿大没有这样的，并说要带回去。在五常屋里外边都滑，在哈尔滨家里也滑，在紫金阁酒店吃饭时，他给大家表演滑冰，人人都很开心，照了不少照片，还有短视频。

虎子趣事

1. 我还要吃干豆腐沾酱 在三姑家，他屋里屋外跑，嘴里嘟囔着。大姑和三姑在做饭，孩子瞅着姑姑说：“I am hungry。”她俩没听懂，虎子还说，她俩还是不懂。虎子急了，自己用手抓一把凉饭就往嘴里填，这回她俩明白了，赶紧拿干豆腐沾点酱给他吃，他很喜欢，吃完还要。以后再饿时，就说：“我还要吃干豆腐沾酱。”
2. 查数、写数 虎子用英语查数很好听，特别是4，儿音特浓。能从1查到100、1000、2000，性格很好，很少不耐烦，什么时候让查就什么时候查，我们都愿意听。但写起来就不行了，1、2、3、4中，4字总是写成头朝下。
3. “我以为，这是别人的车哪。” 仕雄开车带仕斌、小虎去高阳叔家串门，我和仕雄在外边等着。他腼腆害羞，在人家一句话也不讲，人家都很失望。当他俩出来看到我俩时，他一下子兴奋起来，跑着过来，一边往车上爬一边大声说：“二大爷，我以为，这是别人的车哪。”高阳亲属都大笑起来。我想这一定是在屋里不熟悉、不说话压抑后的表示。高阳亲属都很羡慕说：“还是跟你们亲哪。”
4. “二娘呢？我要hodo（hotdog）。” 每当虎子饿了，就屋里屋外的找我，嘴里说：“二娘呢？”一次我问他吃啥，他说：“我要hodo，hodo。”啊，就是热狗（hotdog）。我就给热一个面包、一根红肠，包在一起，加一杯酸奶，他边吃边说：“我这是连吃带喝。”一天晚上10点多钟，他饿了要吃茄子，这下把我难住了，家里没有，商店早就关门了，我想去邻居家问借几个，被大家劝阻了，热个hodo对付过去了。
5. 拆装拼图时，“二大不让了”。 动手能力很强，地上的拼图他拆了装，装了拆，拿着一块翻过来调过去，一会儿就装好了。我说你真聪明，他说：“那天我拆时，二大不让了”。说话的样子很可笑，很可爱，但我生气，他二大真烦人，一整就不让。没啥好东西，让孩子玩吧。现在想起这事，还批评虎子二大呢。
6. “我喜欢这张” 仕斌带来好多虎子照片，让我家选一张。这些照片都很好，到底要哪张，一时没了主意，我就找虎子征求他的意见。他认真翻着，最后指着一张说：“我喜欢闭嘴这张，严肃。”把大家都逗笑了。他还真有自己的主见。最后我还是选了一张张嘴笑的，这张照片我放在办公桌上，上班每时每刻都能看见，有时想起他的趣事，情不自禁地傻笑，同事们都发现过。
7. 调皮的小虎 这小子跟张霜小时候一样，可能闹了。一天我下班进屋，他告诉我：“我不叫他二大爷了，叫二大了。”二大爬在地上擦地，虎子把二大爷当骑马，满屋爬，虎子把衣服撩起，肚皮贴在二大身上咯咯地笑。他还跟爷爷、爸爸玩小猪PAO秤（称重的意思）。开电扇时，他看见人们都热，他就把电扇关了，并说“太冷了”，还抱着光膀子做出冷的样子（有照片）。当我们说太冷了时，他就把电扇开开，说“好热啊”，非常调皮。
8. 天真无邪 一天他睡觉尿床了，我们问谁尿的？他说：“是二大放屁蹦的。”他不太知道害羞，一说他体型好，他就脱光衣服走几圈，他霜姐还给他照了两张裸体照呢。一次大家围着他玩时，他要小便，我拿一个瓶子给接，尿完我逗他说：“拉不拉屎？”他转过脸，把屁股对着瓶口，真的拉出一块，可把我们笑傻了。不听话时，我们装做生气，他就说“Sorry”，我们就笑说虎子乖，他说：“我的sorry可好使了。”

小小童年，思想如泉，自尊如玉

他注意到二伯头型白天晚上有变化，当确认白天戴假发，晚上摘下来时说：“二大，为什么你的脑袋能卸下来呀？”无言，只能认为这孩子眼睛真管事。

他很习惯我们家，他从不说想家，还跟二大说：“把你家的房子安上轱辘，按个方向盘开加拿大去吧！”他看鱼时，管灯很亮，二大说“别看了，晃眼睛”，接着就把灯闭了。可能声音大了些，他以为二大不高兴了，低头不吱声。过一会儿他走到二大身边讨好的说：“把灯关了对，要不真能晃鱼眼睛。”

他和二大疯闹时不听话了，仕雄翻脸了，把孩子耸搭一下推到地上，虎子哭了，我们都生仕雄气了，仕斌也心疼孩子了。过一会儿，虎子好了，说：“二大，你刚才都把我眼睛都弄疼了。”一句话，把仕雄羞得不知所措。他说，真对不住小侄，这是他的心里话，他真是后悔不该跟小侄发脾气。

他很随和，跟我们都很亲。跟姑姑玩，跟姐姐玩。不让莎莎走，每次莎莎回学校都要找个借口，虎子又哭又闹不让姐姐走，当莎莎出门后还要趴门听一下是否还哭，才能真走。莎莎哪知道她一走，门一关，虎子立刻好起来，别人还以为虎子忽悠人呢，其实这样也好，不死心眼，免得相思上火。当姑姑们来看他，我们送走时，虎子恋恋不舍，一直摆手再见。我们都非常喜欢他，抱他照相时，他就贴着你的脸，可乖了，我们都有这样的照片。

喜欢一副黄色带灰色的耳机，经常戴在头上，想要还不说。就告诉我们，在飞机上看见一位叔叔带着，可神气了，像机器人似的。他说：“我戴上后，可有劲了，不然你试一下。”他伸出胳膊让二大打，打不动。他又摘下耳机，让再打，一打他就倒了，给我们证明机器人有力量。我们看出他太喜欢这副耳机了，我和仕雄就同意给他，但他爸爸不让要，他就一遍一遍商量，后来也同意了。他真的爱不释手，总拿着或戴着。

有一次，因为不吃饭，二大说一句：“不吃饭不给机器人了。”他先是一愣，后来吃饭去了。又有一次，仕斌在霜屋睡觉，姑姑、爷爷及我们都累了，让他睡觉就是不睡，他也困，眼睛都变小了，他使劲睁一下还是不睡。二大说：“你再不睡觉，机器人真的不给了。”他听后，认为大人说话这么不算数，出尔反尔，自尊心受到伤害。他瞅瞅二大，猫腰就往霜屋跑，把门给关上，又大哭起来，真伤心呢，把他爸爸都给哭醒了。趴在床上就哭，我们都跑过来看。我生气地批评仕雄，不应这样对孩子，他是个有思想，又有自尊心的孩子。现在他二大还后悔不该这样逗虎子呢。

看到我们一家三口，就问：“二大，你们为什么是一家啊？”一下把仕雄给问住了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，他就反问虎子：“你家三口为什么是一家呀？”你猜虎子咋说？“我们家原来就是这样的。”多么精辟的回答啊，简直是名言。

在五常徐丽给他买过跳跳糖，他很喜欢。一天大家都睡觉，可他不困，我怕他打扰别人，就背着他出去买跳跳糖，天下着雨，他披着大衣服打着伞，我们问了几家都没有，最后在一个小店买两盒，到家一吃不对，是巧克力做的，根本不跳。前一段，我要给他邮点东西，问他要啥，他说跳跳糖，而且要五常那样的。这回我有时间了，去好几个大商店，终于买到了，用电脑视频时给他看，买了200多元钱的，都给他寄去了。

还有一天，虎子自己在小屋玩。突然哐的一声巨响，紧接着虎子大哭，我们跑过去吓傻了，屋里的门后放着的卸下来的旧木门倒了，小屋门还关着，“砸着孩子了？”我们的心已经揪到一起了，不知所措。仕雄慢慢推门，当门推开时，看见虎子手被压在门下，搬开门看到只是把小手碰破点皮，我们这才松一口气，真是万幸啊。我们对虎子说不能玩门时，他却说：“人家的门都是白天开，晚上关的，不是不能动的。”就是吗，谁家的门摘下来放着，本身就是危险！还说啥呀，都是大人的错，怪得着孩子吗？这是教训哪！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。

血浓于水，姐弟情深

6月16日张霜从英国回来，虎子跟我们去机场接，飞机进站时，他也伸着脖子看。当他姐过来看他时，又不好意思了，把头埋在我的后背，一路都不说话，偷着瞅姐姐。晚上坐在姐身边没话找话地说：“你打死过大灰狼吗？”霜说没有，你呢？他说也没有。又说：“你回来了，我就要背着小书包回家了”，还说“你原来就是中国的吧？”霜答应并问你呢，他说：“我是加拿大的。”他一直跟霜玩，可亲了，晚上也不肯睡觉。第二天，虎子过生日，爷爷拿钱买个生日蛋糕，带着生日快乐的纸帽，穿着霜从英国买来的背心，帽子与大家照了不少照片。

生日Party，他拿着麦克风唱《Jingle Bells》。我跟着学，他只能唱两句，总是重复，我不知道这歌的词意，当然学唱时发音也不准，仕斌一劲儿纠正。仕雄给我们录音录像，我没事时就看看。现在我已经从网上找到并学会了这首英文歌曲。

虎子与张霜他俩可亲了！17日晚上，霜刚回来，虎子要走了。我大姐、二姐、妹妹等人来看虎子，给他买了许多吃的、穿的。仕斌等人让虎子穿上叫大姨她们看看，他说啥也不穿；张霜一招手，虎子就跟他姐进屋了，不一会儿就穿着新衣服出来了，我们都夸霜真行。可惜，正向虎子说的，霜回来虎子就要走了，他俩只在一起待了一天多。18日一早，他们就回家了。

虎子在中国，出行方面得到很多人的帮助。大郭开现代轿车去机场接、我们单位面包车往五常送、明睿开大吉普去凤凰山、对门小王去平房车站接、黑大面包车带着去二姑奶家、刘瑶爸爸去送机场等等。

转眼二十天到了，我们没玩够，虎子也没待够，也不愿走。去机场送时，二十天全程陪伴的爷爷心里不是滋味，望着虎子，不知哪年能见到小孙子；虎子从早起到进入机场候机厅，也一直都没有笑容。

后记：回家后的言语片段

在电话里背绕口令： “狗咬油篓油篓漏，狗不咬油篓油篓不漏，狗越咬油篓油篓越漏。 狗咬小虎小虎哭，狗不咬小虎小虎不哭，狗越咬小虎小虎越哭。”

“爸爸，你把车开快点，飞起来，飞到中国二大家。”

“爷爷，我想你了；要五常那样的跳跳糖。”

“我要换幼儿园了，是东边的，那里有电视，有好多玩的。”